中生代女演员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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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给我们成熟女演员几分钟。”

  在第13届FIRST青年电影展闭幕式上,海清在颁完奖后临时发表了一段关于中年女演员职业困境的演说,演说前,她把坐在台下的姚晨、宋佳和梁静叫了上来,没在现场的马伊P也被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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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说一句实话,我们中的大部分人是被动的,市场、题材各种局限常常让我们远离一些优秀的作品,甚至从创意之初就把我们隔离在外。我们希望有机会跟优秀的导演、团队合作,塑造出经典的角色,这是我们的野心,也是每个演员的野心。

  ”

  为自己拉票的中年女演员们

  印象中,近几年不少中年女演员都在公开场合表达过自己因为年龄或生育而陷入职业困境,其中不乏像海清这样积极为中年女演员群体拉过票的。

  大S今年43岁,她在《我们是真正的朋友》里提到过,因为年龄的原因她已经没戏可拍了,来找她的剧本都是让她演妈妈,最夸张的一次是让她演王大陆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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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龄一直是女演员绕不过去的坎儿。早年间,两位大花不合,便互叫姐姐,年龄之于女演员的杀伤程度可见一斑。后来不论是偶像派还是实力派,不少女演员都改小过年龄,但随着获取信息的渠道愈发丰富,她们的真假年龄也成为了吃瓜群众的饭后谈资。近些年,女演员的年龄不再是百科里的某个年份,而是她看起来的样子,随着各种护肤美容修图手段愈发先进,女演员的面庞拥有了更长的保鲜期,“少女”也成为了她们人设的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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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实现不可能实现的“青春永驻”,女演员们做出了种种或可笑或徒劳的努力,这倒不全是因为她们自己惧怕衰老,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当下的影视环境让女演员不敢老去”。38岁的杨蓉曾在《我就是演员》的舞台上说,自己在市场上一直维持着“少女人设”,就是怕被淘汰,她希望导演、制片和出品人能多给30+、40+的女演员机会。

  去年,姚晨在腾讯新闻星空演讲的舞台上也诉说了类似的困境,她当时的演讲标题是《一个中年女演员的尬与惑》。在生完两个孩子,阔别演艺圈5年后,姚晨重新回到职场打算大展拳脚,结果却发现,即将40岁的自己虽然来到了一个演员最成熟的状态,但市场上适合她这个年龄段的戏却越来越少。

  这样的状况也让很多演技不俗的女演员不敢轻易向成熟挂转型,逼得她们被迫贪恋少女感,如杨蓉所说,“我怕转型后被定义成中年女演员,跟那一波儿我崇拜的女演员一样成了‘非常有名非常美但没有戏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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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女演员的困境”是最近才火起来的一个话题,但“中国女演员到了中年几乎都会陷入困境”这种现象已经存在很久了。

  60后的宋丹丹在《演员的诞生》里说,“我做了37年演员,大概从35岁开始,就没有人找我演戏了。”同为60后的蒋雯丽也在采访中承认,中年女演员戏少是事实。而再往前看看50后的潘虹在人到中年时面临着同样的处境,黄佟佟在一篇文章中写到:大约从潘虹四十岁起就面临着无合适角色可演的尴尬境遇,她当年自编自演《股疯》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为自己创造演戏机会),尽管那也不过是一个疯疯癫癫近乎神经的女人,她妈妈不喜欢她扮演的那个角色,潘虹在书中叹道“我又何尝不是背水一战,破釜沉舟。”

  一代代的中国女演员面临着同样的困境,近几年终于有人把这件事说出来,让更多人意识到这个问题,这本身就是一种进步。

  观众苦烂剧久矣

  与中年女演员为自己拉票形成呼应的是,观众也期望各类影视作品能给她们更多的机会。去年有一位网友在微博上开脑动构思了一部《淑女的品格》,希望由曾黎、陈数、俞飞鸿、袁泉四位担当主演,演一出四十多岁不婚主义女性“美丽、有钱、自由,想爱谁爱谁”的都市生活。这部纯属虚构的剧得到了很多网友的认同,呼声一度非常高。今年,《九号摩登》杂志找来了梅婷、陈数、海清、蒋勤勤等人拍封面,照片出来之后,又让很多人感慨“真的没必要都争着当小花,我国从来不缺能出头的优秀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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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观众的呼声和中年女演员的野心之间,横亘着我国影视作品尴尬的现状。很长时间以来,我国影视剧中的女性角色都比较单一,成熟独立的女性角色更是少见。年轻女演员挑大梁的职场剧或古装剧,主要剧情都绕不过谈恋爱;打“大女主”噱头的女性剧很容易变成大型玛丽苏现场;终于有了几部描写女性情谊的作品,最后要么因为爱上同一个男人而决裂,要么就致敬《小时代》开始互撕。这样的作品既给不了成熟女演员发挥实力的空间,也没有展现出现实中女性的真实生活。

  海清的那番发言后来在网上引发了争议,有的人认为她说得也有不妥的地方。比如,对于海清所强调的困境,其实不仅仅是中年女演员的困境。在当下的审查红线和资方的投资倾向上,很多实力派演员都陷入了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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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演员相较于女演员有更长的职业寿命,观众对待男性角色也更宽容。你能在影视作品中看到很多“老夫少妻”的搭配,没见观众有什么异议,但俞飞鸿演个相差九岁的姐弟恋立刻就有观众讽其为“怪阿姨”。

  但在好剧稀缺的大环境下,留给有演技的男演员施展实力的空间其实也不多。在各种作品中因为扮演男主或女主的父亲而赢得满堂彩的那些中老年男演员可能也在期待着更复杂,更有深度的男性角色出现。

  前几年,“流量明星+大IP”的模式遍布影视圈,但近几年这样的操作方式已经不灵了。越来越多这样的作品在收视率、票房、口碑上全面扑街,前几年这样的剧至少还有话题度,哪怕烂,也有人在讨论它怎么烂。但现在,看多了烂剧的观众已经不再给这些作品热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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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流量明星不再奏效,当过往的捷径变成了死路,当观众和演员都开始呼吁佳作,会有更多资方,更多创作者将注意力转回到作品本身吗?毕竟“好内容+好阵容”才是出好作品的捷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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